晋州。
边境的某个县城里。
县尉张老五,正在家里宴请户房的房头。
户房的房头也和张老五一样,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。
房头在战场上丢了一只眼睛,所以也被叫做独眼。
久而久之,大家都忘记了他原来的名字。
独眼和张老五都是外来人,在县衙门里都隐隐约约被排挤。
不过知县老爷对他们相当的亲近,颇为重用。
张老五的婆娘在后厨忙碌着。
搬到了晋州之后,张老五一家的欢笑声多了起来。
辽镇苦寒,虽然土地肥沃,但是耕种困难。
而且张老五在辽镇,也只是一个瘸腿的退役士兵而已。
现在他可是一县的县尉,在整个县城都是排的上号的人物!
张老五一家很快从困境中走出来。
他们在晋州买了地,张老五的儿子还在县城的书院里读了书。
日子一天天红火起来。
张老五和独眼,两个男人坐在一起喝酒。
免不了又谈到了县里的事情。
张老五说道:“独眼老弟,你手下的那几个刺头收拾的怎么样了?”
独眼笑着说道:“那几个绣花枕头,还和老子玩心眼,早就被我收拾掉了!”
张老五哈哈大笑。
他们这些外来人,占了本地豪族的位置。
所以上任之后,一直有人明里暗里给他们捣乱。
张老五的手下里,就有不少这样的家伙。
不过张老五和独眼,这种能够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。
都不是笨蛋,而且他们有一股本地豪族子弟没有的狠劲。
又有知县老爷撑腰,很快就把手下那些不听话的皂役赶了出去。
独眼突然说道:“张大哥,你听说过县里的鬼市吗?”
张老五点点头说道:“当然,那砍断我腿的大刀,就是从鬼市卖到北蛮的。”
北蛮缺铁,更缺铁匠。
北蛮士兵的装备一开始是很差的,靠着战马的机动性,堪堪和大乾王朝的步兵作战。
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北蛮也装备上了上好的砍刀。
一些北蛮的精锐士兵,甚至穿上了铠甲。
张老五的一条腿,就是被一个北蛮士兵,用雪亮亮的砍刀砍断的。
说到这里,张老五露出仇恨的眼神。
县里的大户私通北蛮,暗中和北蛮贸易的事情。
县里可以说是人尽皆知。
鬼市就是和北蛮交易的集市。
几乎县里的豪族大户,都参加了这场对北蛮的交易狂欢中。
武器、盐、茶叶。
这些朝廷禁止出口北蛮的东西。
都被豪族卖给了北蛮。
他们换来冬珠、人参、貂毛这些在京师很畅销的货物。
从中赚取了大额的利润。
本地豪商修建的大宅,甚至要比辽镇总兵的宅邸都要大。
张老五和独眼,他们都是战场上残疾的军人。
他们对于北蛮非常痛恨。
而这些勾结北蛮的人,他们更加的恨。
不过知县老爷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,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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