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害吗?”
夏露咬着牙,“我可以走。”
但是话音刚落,她就觉得两腿之间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,随之而来的是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。
她明白自己走不了。
夏宸看着她像是失禁了一样弄湿了裙子,他表情凝住了,半天反应不上来。
颜瑜瞠目结舌,“我操,要生了?!”
夏宸扶着夏露躺在沙发上,手都开始抖了,“怎么可能,预产期是下个月……”
“你他妈知不知道有种情况叫早产?!”颜瑜说到最后都破声了,他焦躁地在客厅里转来转去,“她不能跟我们一起走了。”
夏露忍着疼不喊出声,她想说别留下她,但又说不出口,即将分娩和被丢下的恐惧几乎要压垮了她。
夏宸用手指一遍一遍地擦掉她的眼泪,慢慢相信夏露是真的要生了。
颜瑜的手机再一次响了,他按了免提,那边的人很紧张地说:“颜老板,他们过来了。”
颜瑜再次催促夏宸,“不能再耽搁了,现在还能拼一把。”
夏宸头都没回。
“你再不走,我就要把你打晕拖着你走了。”
“你走吧,带着阿吉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
夏露疼得快恍惚了,握着的拳头指节发白,头上全是汗。
“她等不到救护车来了,只有随着赶来的警车去医院是最快的。”夏宸已经冷静下来,“你快点走,他们抓到我了就不会再追着你不放了。”
颜瑜有一瞬间想替夏宸留下来,看着他的女朋友平安去医院,让夏宸独自走的。
但他没有说出来,他只是说:“你保重。”
一阵跑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过后,颜瑜走了。
阵痛缓解了一些,夏露睁开眼睛,握住夏宸的手,“我该怎么办?你又该怎么办?”
夏宸单膝跪在沙发前,嘴唇贴在夏露额头上,“别怕,别怕,你会没事的。”
“你也会坐牢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你先出狱,还是夏年先出狱?”
“不知道,大概是他吧。”
夏露的声音有了颤抖的哭音,“我能去看你吗?”
夏宸眉眼不复刚才的不安焦虑,他非常平静,眼神透出了悠远的温柔,“不行,那个地方不在这里,很远很远。”
“我会去的。”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,夏露咬着牙一字一句说:“不管你在哪里,我都会去看你……”
夏宸已经听到了车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,整齐的脚步声,还有低声交谈声。他低下头,在夏露脸上轻轻吻着,就算她因为忍着疼而涨红了脸,汗湿的头发凌乱的沾在脸上,眉头紧皱,痛得几乎表情狰狞,她依然是他心里最美的,十年来一直是唯一。
他在她嘴唇上最后吻了一下,“我有没有说过,其实我有点喜欢你?”
然而夏露已经被密集的阵痛击溃了,无法回答他,她在一片白茫茫中看见夏宸站了起来,走出了大门。
一阵吵杂难以分辨的人声和枪击声像远在天边一样,让她难以分辨刚才听到是不是真实的。
更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听见有人大声喊:“快点抬上车!”
她已经无法辨别时间,她眼前出现了很多张脸,有男人有女人,表情各异对着她说话,但是她好累,只想休息。
在这场噩梦里,她坚持了太久了。
她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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