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元弘文的手局促不安的颤抖,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还用什么姿势去抱她。
云青脸色苍白,连嘴唇都不再红艳。她看上去脆弱的好像燃尽的草灰,只要一阵细风就能把她吹散。
“云妃……”元弘文轻声唤着她,用从来未曾有过的温柔。“是朕把你咂疼了吗?朕以后不砸了,再也不了,云妃……我……以后不会再发脾气,不赶你走了,可好?”
云青眼睛努力的睁着,可是眼前却是死一般的黑暗,空空洞洞。
她……瞎了吗?
伸出手,云青摩挲上元弘文的脸颊,指尖传来的是他滚烫的眼泪。
“陛下,你哭了?为我流泪?”
元弘文拉住她的手,按在唇边亲吻:“是的,云妃,朕好像是在流眼泪,可是朕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陛下,事到如今,您还想骗我吗?青儿可比您想的要聪明,青儿其实早就知道,陛下对青儿所有的不好,都是为了青儿好。”
“你胡说,我哪里对你好过,我从来就没有对你好过。”
云青摇头,羞涩的笑了起来:“陛下至今都没有碰过我,是不想我失去清白。陛下对我不假辞色,是希望我能离开。这诺大的皇宫,陛下只想自己一个人守着。不甘的傀儡,陛下觉得,只要自己一个人做,就已经足够了……陛下只是希望我能离开皇宫,离开您。陛下只是希望我能过更好的生活……可是,陛下您不知道,青儿最大的幸福,就是守在您的身边。”
“别说了,青儿,别说了,我是个大笨蛋,我……”
元弘文痛苦的埋下头,他不知道,一个人的悲伤,原来是可以这样没有极限的。
他的人生,仿佛一条永无光明的荆棘之路,没有回头的可能,也没有前进的方向。他不想拖累她,于是狠狠推开。
他以为他的人生已经足够悲惨,可……原来在深渊之后,还有另一个深渊……他还可以更可怜!
原来……他对她所有的狠心,都是错的!
如果,如果可以重来,他……他一定好好珍惜,绝不会再推开她,绝不!
“青儿……”
云青昂起头,贴在元弘文耳边一阵耳语。说了好些话,云青终于支撑不住,闭上了眼睛。
累了,她累极了,急促的呼吸,让她脸色潮红。
元弘文滚烫的眼泪滴在她的脸上,那异样的温度,让她觉得温暖又残忍,心疼又幸福。
云青茫然的睁开眼睛,她似乎又能感受到一些光亮。
如果够努力,她还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:“陛下,陛下……我看见您了,青儿看见您……您……”
云青一口气梗在喉间,尚未吐出来,就已经消散……手缓缓跌落,这一次,她紧闭的眼睛,再也不能睁开……再也不能了!
“青……青儿……”元弘文连声音都在颤抖。
云青这是……怎么了,她怎么不说话,也不对他笑了……她累了吗?还是在吓唬他?
“云妃,你别跟朕闹了,你……起来,朕让你做皇后,封号我都想好了……”
颤巍巍的手,元弘文从怀里掏出一张明黄手帕来,上面有盖着玉玺的两个字“贞贤”。
“你就是朕的贞贤皇后,从你入宫的第一天起,我就写好了,放在身上,只是朕……太笨了,总是忘记拿给你……”
屋子里跪了满满的宫人,嚎啕悲切的哭声此起彼伏:“陛下!云妃娘娘已经……已经去了!”
“去了?”元弘文蹙着眉头,好似没有听懂,一直喃喃的重复着:“去了?去了!去了?”
不知道呢喃了多久,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……元弘文突然大笑着站起来:“哈哈哈哈,去了好,去了好呀!”
说完,皇帝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撒泼打滚,最后手舞足蹈的,跳起舞来……
这是……
难道……
皇帝疯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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