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身边没人?”
但他关心的明显不在此,他似笑非笑的忽地问道。
素珍一惊,背脊都是紧跟着一凉,她随即答道:“是,他待我不薄。若说不想,怎么可能?”
“只是,他已然死了,我又还能怎样?”她低声说着,顺势道:“兆廷,他如今也已不在,是晋王之子,再继大统,再名正言顺不过,能不能放过连捷、连琴,他们是的堂兄弟,这等宽大胸襟,必为百姓称颂。我和他们到底一场相交,实不忍见他们身首异处。”
她一字不提他们是连玉的兄弟,只从自己身上着墨,说罢,甚至不敢抬眸与他对视,怕被他看出眼中对连玉的怀念。
他半晌没有回答,但头顶目光凝聚着的阴冷寒气,却足够让她手心尽湿,头肩创口上的痛也格外清晰。只是,旁边的再非会把她的命看成是自己命的连玉,会骂她却爱她的连玉,是以,她只能受着,只能在这宛如窒息的气氛中等着。
“冯素珍,以为自己是谁?还能从我身上讨得两条人命?当年,先帝可曾因一时恻隐饶我家百十口性命?可知道,这些年来,为了复仇,我付出了多少?我凭什么饶过他们的性命?”
终于,他冷笑开口,眸中是簇簇的火苗,嘴角微抬,却并非笑意,而是嘲讽她的不自量力。
素珍点着头,“我从前不知难处,但我知道,李兆廷很寂寞,因为李公子总是不爱笑,我也知道自己在心里是何等的微不足道,可是,能不能看在过去,我陪了那么多年的份上,全心全意想让开怀的份上,答应我这个要求?我只求最后这件事,过后,我立刻消失在眼前,从此,再不惹讨厌——”
二人就在咫尺,彼此之间呼息可闻,李兆廷额角紧绷,眉骨一点一点在跳动。
“既知微不足道,怎敢再提要求?还以为是有冯少卿护着的冯家小姐,还是连玉疯了而错爱的女人?在我心中,跟外头那些卑微的宫女有什么两样?”
他猛地起来。把桌上酒茶摔在地上,那力道如此之大,水液全数溅到从后追到的素珍身上。素珍无法,正要跪地再请,她也没注意,直到膝上一股疼痛钻心而来方才发现自己碾在了碎瓷上,只是这些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在她身上了,她也不理会,咋正要说话,李兆廷冷眼看着一丝血红从她裤上渗出,在水中消融开来,一字一字道:“若非父亲救过我一命,今日,哪怕在我面前死掉,看我会不会眨一下眼!”
他说罢,当即推门而出。微挑起的眼尾,但是嘲弄和不屑。
素珍慢慢起来,一瘸一瘸走回床边,坐了下来。
李兆廷的话,多多少少有些伤到她。不是因为李兆廷这个人,而是,这会让她越想起连玉。
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在乎她。
浑身都是疼,她咬了咬唇,看到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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