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消毒水味道,萦绕在张欣的鼻子旁。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儿,一股冷清凄苦的感觉直接刺入她的骨子里头。
睁开眼的张欣,发现桌子上有一个破旧的、军绿色的、绣着红五角星的单肩包,还有一个涂鸦着红卫兵人物的绿色杯子……看着像七八十年代的老物件。
白色的墙上涂抹着几个红色的大字“为人民服务”。原先难道不是一副画吗?
这是什么地方?她住的医院可不像这样啊!
“姐,你醒了吗?”突然旁边有一个稚嫩的女声,声声直入她的耳朵。
谁在叫她?
出现在她眼前的,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,脸色蜡黄,穿着打着补丁的灰色衣服的小女孩,骨瘦如柴,大概五六岁左右。
等她的眼睛的焦距恢复正常时,她这才认出,这是她的亲妹妹张然啊!
“姐,你终于醒了!”小家伙开心地拍着手,像要乐得飞起来似的。
妹妹才四五岁?她这不是做梦吧?
突然间脑子里传来了一阵针刺的疼痛,她不是由于癌变突发,没有救了吗?怎么会变成这样?
她摸摸自己的手臂,又细又嫩,又摸摸自己的脸蛋。慌忙之中坐起来,发现自己也就是18岁的样子。
她重生了?
张欣着急地问道:“然丫头,俺怎么在医院呢?”
然丫头睁大了眼睛,说道:“姐,你喝了农药啊,你忘了吗?”
说完,然丫头抽了抽鼻子,“你在里面抢救了很久,俺都以为你……”
“然丫头别哭,姐这不是醒过来了吗?”张欣轻柔地拍拍她的头,摸着她的脸,温柔地说道。
上一世,她的妹妹在被她带到城里之后,过马路时不小心被横冲直撞的拖拉机给碾死了,让她的精神一下子就崩溃了。
张欣心想,18岁的时候,确实是有她住院这么一回事。因为爷要把镇上那个纺织社的工作给大伯,这个工作本来是准备给她爹的。因为这个事,母亲闹了一次,气冲冲地带她回娘家,但是由于下雨,又是冬天,所以她给淋感冒了,这才住了一次院。
可是,这次为何她会喝农药住院呢?竟然闹得这么凶?对于张欣来讲,倒也是件好事!
“咱爹和咱娘呢?”张欣疑惑的问道。
“咱爹去医院食堂打粥了,让俺在这照顾你。咱娘,被奶关进了咱家的小黑屋里了。”
“为啥?奶咋这么过分?”张欣愤怒地说道。
她可是记得上一世,爷奶和大伯家对他们家做的所有的事。由于他们家生的是两个女娃,所以爷奶处处偏袒大伯家,又把原本给父亲的工作给了大伯。
这还不够,父亲偏又是个愚孝、软弱无能、不争不抢的性子,在家老老实实地务农。挣的钱还都在奶那里,后来她和妹妹也被奶说的不能上学了。而大伯却拿着父母在田地里辛苦劳作的钱,在镇上盖起了房子,把爷奶接走了。
那一年,她记得村子里的水库被连续几日的雨水给冲垮了,父母为了救她和妹妹,丧生于水中。
恍惚间,上一世一切悲惨的故事,就像昨日的电影,一遍一遍地在张欣的脑子里回放。
既然上天怜悯她,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,她就绝对不能让上一世的事重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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