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母不开口还好,一开口,众人更加惊奇。
然而,她接下来的话,才让众人头皮发麻。
楚母呜咽着说:“其实,我们本来有三个女儿……”
一听到这话,文茹便觉得不对劲。
因为,她听周怡然说过,楚西只有两个姐姐。
怎么又突然蹦出来一个?
文茹不由看向周怡然。
周怡然也是一头雾水,“妈,你什么时候有三个女儿了,不是只有两个吗?”
“不是……”
楚母无力地摇摇头,碍于羞愧,不敢抬起头来,低哑地说:“一开始,我们有三个女儿……”
周怡然愕然追问:“那另外一个女儿呢?”
楚母捂住自己的脸,哭声越来越大。
楚父干脆偏开头去,背着众人,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人看见似的。
将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
听楚母说起,他们本来确实有三个女儿。
F市,地势靠海,楚家原本是F市边缘,沿山靠海的一个小山村里的人家。
那时候交通不发达,各方面有限制,没有人会出来打工,所有人都是待在自己的村子里,靠山吃山靠水吃水。
所有村里的人,都希望能多生男孩,这样能够多一些人种田捕鱼,多一些劳动力。
从古至今养下来的习惯,让山里的人,思想更加保守,重视男孩。
楚母当时被半头猪,娶进了楚家,那时候她才十八,身强体壮,进入楚家的门没多久,便怀上了身孕。
楚父和楚家人,全部喜气洋洋的。
期待着楚母生下来一个大胖小子。
可是,谁知道,楚母却一连生下了三个女儿。
起初第一个女儿,第二个女儿,也就算了,楚家的公婆尚且能够忍受。
可第三个女儿一出生,楚家就闹翻了天,都说楚母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,是个没用的女人。
楚母并不知道什么反抗的精神,懵懵懂懂,颇为自责。
楚家本来这一代,就只有楚父一个儿子,现在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,楚家对待楚母自然愈发严苛,催促她继续生,直到生出儿子为止。
恰好优生优育的法子下来,一开始实施的时候,比较宽松,家里有两个女儿的,还可以再生第三胎。
可楚家已经有了三个女儿,上面根本不允许他们再生。
为这件事,楚家到处去闹,一家子闹得村子鸡犬不宁,吵闹不休。
几个孩子日夜被吓得哇哇哭。
楚母带着几个孩子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哭。
她都忘了,自己哭了多久,又或者过了多久,公婆忽然从外面请来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山羊胡子,说是当地的大师,颇为灵验,有办法让他们在生一个。
楚家人便动了心,将人请过来。
“他都做了什么?”将离微微蹙眉问道。
楚母舔了一下快要干裂的唇角,偷偷地看了看楚父。
楚父却不敢转过头来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,呜咽着说:“……他,他跟我们说,我们家这一代,就只有生女儿的命,不改命的话,生再多孩子都是女儿,想要改命的话,就只有一个办法……”
周怡然心脏揪了起来,“什么办法?”
她问得忐忑,瞥见楚母那神色,她心里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那办法,肯定是他们无法接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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