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丽芬闻言,只会跪坐在地上哭。
郭集紧盯着郭旭文,一瞬不瞬地,连眨眼似乎都忘了,屏息以待地,等候着郭旭文的回答。
郭旭文却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
仿佛没有听见郭集的话,冷笑一声,自顾自地说着话。
“郭旭武,要不是你,我也不会成天被人嫌弃,要不是你,我也不会显得那么一无是处,都是你的错,你死也是活该……”
“是,是我把你推下水淹死的又怎么样,有本事你就杀了我!”
听到郭旭文的话,郭集抓紧他的衣领,面红耳赤,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,你大哥是怎么死的,你告诉我!”
郭旭文好像这才听见郭集的话,他看向郭集,咧了咧嘴:“你们都说郭旭武聪明,郭旭武好,要是没有我这个儿子就好了,那我就杀了他,只要没了他,你们就只有我这一个儿子,就只能对我好……”
郭集闻言,脸上的血色极速褪去,他往后退了几步,被身后的椅子绊倒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苏丽芬捂着脸,哭得厉害。
听着她的哭声,郭集愣愣地看向她,哑声问道:“苏丽芬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苏丽芬哭声一停。
她痛苦地捂着脸,“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啊……”
就像是郭旭文所说的一样。
郭旭武和郭旭文是双胞胎,两个人一前一后出生,前后相差不过几分钟。
一出生的郭旭武,身子比郭旭文孱弱得多,为了祈祷郭旭武的身体好起来,他们把早就想好的名字里的,郭旭武三个字,给了大儿子。
当时本想着,两个孩子谁先出生谁叫郭旭文。
或许从一开始起名,就错了。
郭旭武身子一直不怎么好,比较弱,自然得到了爸妈过多的照拂。
郭集一直在外面工作,家里的事情,基本上都是交给苏丽芬,苏丽芬一个人要带两个孩子,难免有点心力交瘁。
而郭旭武从小到大就很乖巧听话又聪明,早早地就会为苏丽芬分担一些家务,不让苏丽芬操心,上学之后,郭旭武的成绩,一直都是名列前茅,一直是学校的尖子生,老师们交口夸赞的存在,邻居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。
郭旭文则和郭旭武完全相反,他名字虽然占了一个文字,但从小就调皮捣蛋,不是欺负邻居家的孩子,就是和街头上的混混一块打人,学习成绩也是一直吊车尾。
他们俩年纪一般大,上学也一直在一起,高中之前,一直在一个班。
成绩相差太大,苏丽芬不免会动肝火,每次拿到两个孩子的成绩单,她就忍不住指责郭旭武。
“你怎么就不知道跟你大哥学学——”
“这么简单的题,你大哥全对,你倒好,全错,有这么难吗?”
“都在一个班上课,你大哥能听懂,你就听不懂?”
“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大哥一样懂事,让我少操点心,天天打架打架,打游戏打游戏!除了这些,你就不能向你大哥学点好?”
“都是我生的,怎么差别就这么大?”
这些话,就像是不要钱似的,一句又一句地输入郭旭文的耳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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